娱乐圈崇尚“圈子化”生存，如果把中国内地的主流电影比作一个圈子，那么这个圈子在很长时间都具有一种强势，这种强势倒不是说它本身如何强大，而是它有一定的“特殊性”，许多人进不来，现在打开了一扇门，张望很久的人能进了，于是大家欢欣鼓舞，似乎中国电影的未来一片光明。

　　昨天我初步感受了一次这种其乐融融的感觉，14：00开始的论坛，记者们13：30就已陆续进场，我属于准时派，但却没有空位了，大概张艺谋携章子怡或者黄和祥携巩俐来的场面也大抵如此。而贾樟柯、王小帅和朱文在主席台上显得很轻松自在，一点没有终于获得认可的那种紧张和激动，你不得不相信“第六代”大器晚成的观点。

　　当然，我理解这种人气里也带着点挑衅和幸灾乐祸的成分，比如许多记者来之前都寻思着他们是否又会发什么惊世骇俗的牢骚，又或许与某个听众直接开骂。大家都以为搞过地下电影的人皆是愤青，结果都有点失望。整个对话波澜不惊，惟有的几次掌声都出现在日本影评人攻击好莱坞或者韩国教授数落韩国新电影。真的像贾樟柯说的，一切非常平静。

　　回来写稿，记者们开始发牢骚，学乖了，没气了。可我觉得问题还不只那么简单，回到文首提到的“圈子”，每一个圈子都是有游戏规则的，外人进入总是要带条件的，就像我们上个公园，买个门票———不是谁卖乖了，而是他们要尊重自己的选择，否则还有被驱逐出境的危险。

　　我挺喜欢张国立说的“做人要厚道”，说话谨慎没什么不好，只要他们的作品仍然“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