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沼泽身上令人羡慕的地方很多。比如说,他们已经很有效的在音乐中谋生了(他们陆续增添的乐器是明显证据);又比如说,他们队员极之团结(‘乐团’两个字放在他们身上是最适合的);再比如说,他们的音乐在不断的变形(在他们半年来的每一次演出后,曾经对他们有各种复杂感受的人,都已有了新的评价)。而这不正是一支合格的乐队应该做到的吗?
而在另一些本地乐队身上,却看不到这种开拓的迹象。《二维》的名字是比较晦涩的,有种预感,沼泽正朝着一个冷僻的方向逐渐迈进。一个多月前,主唱海亮给我发过一个信息,他告诉我二维一直是他少年时代困惑的一个问题。儿时的一个问号在十几年后终于变成了一个句号,这样的创作角度的确是新颖的。歌词的进展也是思考者想象的打开,它的弧度是柔软的,那个右拐后又向后退、向前再兜一个圈儿的主人公就像是来自童话世界里的一个小王子,他奋力的向四面八方奔跑冲突,想逃出他的生天,想了解自己的命运。“可我发现无论怎么转/都转不出这个平面/可我发现为了怎么转/都离不开这个平面。”结尾的歌词突然让我想起了林振强90年为林忆莲一曲《烧》写的一段,“离不开,留不低,如火中的一个草原。”
当一个人久久围困在一个迷团里时,没有答案的一次次穿梭可能就是他惟一可以选择的自由。一步步松弛的曲调算是送给伤心寻路人一个温暖的慰籍。04年春天里沼泽的内心,是否也正有一个失火的草原在焚烧呢?
夏日的风风雨雨中,张惠妹终于又将出现在北京听众的面前。
第一次见到张惠妹,还是她刚刚出道不久,第一次来到北京做她的个人专辑发布会。那时的阿妹一身便装,怯怯的,有点“话都不会说”,好在当年的娱记们也远不像今天这般凶猛,并没有什么太为难她的问题,相反倒是对她的制作人张雨生更感兴趣。但是等到她化妆完毕再次出场, 我们不觉为之一震。音乐还没起来,阿妹已经透出了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叫我一下子想起早几年同样是刚出道时候的罗琦和更早的谢津。仅仅在台上一站,就洋溢出十足的活力,和刚才怯怯的样子相比宛如换了一个人。这就是初见阿妹的印象。
此处不必更多评说她的音乐,但,一个唱将出现了,这是最深刻的感触。
或许是来自原住民的民族血液中的基因,或许是年轻的活力迸放,刚刚出道的张惠妹给当时的歌坛带来的是一股挡不住的热力———当然不是后来广告里的热力,而是在朴素中蕴含的、未受都市烟尘污染的青春热力,在平实中涌动的、直面滚滚红尘的本能力量。
第二次关注张惠妹当然是因为张雨生的去世,那一首《后知后觉》有如一语成谶,叫人感慨万千。张惠妹或许真的会从这首带有预言性的作品中汲取那些许的沧桑。正如田震早年的《我热恋的故乡》和后来的《怕黑的女人》的对比,张惠妹以后的作品在依然喷薄的活力中该是带上了岁月的沉着。
如今的阿妹说起来也该是“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搏激流”了,当年站在高岗上少年不知愁滋味的气概不知在近年来的“后知后觉”中会有几多的改变。我想,作为一个歌者,和普通人一样的是必须遭遇所有人都该遭遇的一切,面对生活,没有什么人有真正的特权。而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则是必须承担晓庆同志所说的做一个“名女人”的不容易。勇于面对,善于面对,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成为音乐的源泉和内在力量;否则,“高处不胜寒”,更易于沉沦或遭遇挫折。回头想想谢津的早逝,罗琦的歧路,总叫人难受。如今的张惠妹穿越滚滚红尘,我想该更懂得珍惜,懂得努力。
华语歌坛需要唱将,尽管是娱乐时代,艺术的境界、歌者的格调和品位依然应当得到尊重,我们该为真正的唱将喝彩,因为,在真正的歌声中,我们不仅愉悦和宣泄了自己,同时,我们也会在那凝聚了真实生命感受和对真善美的强烈追求中升华着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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